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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更衣时动作放得轻，窗外灰蒙蒙的，檐下灯笼早熄了，只剩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淮书束好腰封，回身在枕边m0到那枚香囊，他拢在掌心里站了会，走到床前，把香囊放在她枕边，离她指尖半寸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筝眼皮微微动了下，宋淮书没说话，看了她一眼，拿上刀，出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扇开了条缝，风挤进来，吹得帐子一晃，谢云筝从被里伸出手，碰到那枚香囊。

        隔了会儿，她听见院门响，有马蹄踏过青石，由近及远，慢慢散在长街风里，她掀被坐起来，赤脚走到门口，只披了件外衫，肩头露着，有未消的红痕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从檐下灌进来，她站在那儿，像看院中那株枣树，又像什么也没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了半晌，才转身回屋，外衫下摆拖过门槛，像扫了一地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筝走到书案前，cH0U屉里取出册子，翻到某一页，在宋淮书名下添了个名字，笔尖落得重，墨洇出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笔收完，她指腹在墨痕上按了按，下一行写着国子监祭酒程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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